原地(下)
花小漠
然后日子走啊走,流年恣意。
我们又回到当初的雌雄大盗,四处作威作福,欺压新人。
你说:“就算一个都不剩,我就知道,我还有你。”
我扯住马缰,回头怔怔。
然后你尴尬傻笑,张口竟是:“你老公呢?”
我还是望你。
望到,大漠的风沙,袭过你淡笑的脸。
而我的发丝张扬成一个巨大的伤口,划过你眼帘。
那些永无章节,并无逻辑的话,终于让我有如漏斗,泪流不止。在完全倾斜那一刻,流了一地的沙,最后空空如也。
“我没有老公!”我大声吼。
“好端端发什么脾气?”你也脸红颈涨。
只有跑了,我像个贼般逃遁,其形貌性质与当初的一夜新娘毫无区别。
十分钟后我密你。
“在吗?”
“恩。”
十秒钟后,我飞速打出:“哥,我喜欢你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,我跟你说的时候,也就是我失去你时候了。但是我真的憋不下去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不该有什么要求,我什么都知道。可唯一的,以后不要再说谁是我老公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知道,该说拜拜了!”
“我知道,祝你一直高兴!”
我像个夸张的大气球,在被风化之前被自己一刀刺破,扔进椅子奄奄一息。
然后我清清楚楚看见你说:“回来。”
我继续看,
“我娶你。”
“麻烦你把你的门牙收起来,过来结婚!”
一个小时后我还站在离月老三米的地方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过来!”在你的一声喝令下,我就成了你的新娘。那时候我抬起头,看见你在广袤的天空下表情恬淡,笑容可鞠。这温柔,致使我后来屡次经过月老,都会怅然失神,都会短暂失忆。似乎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你当时站的角度与位置,更不能去一一刻画你那时一度温暖鲜活的样子。
既然如此,你就不该娶我。
站在房顶,大雪像被扯坏的棉絮,整张从天空压下。
你站在房下,不痛不痒与众情人闲聊。
就算我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发生,就算我早已想好怎么面对。
但是,其实我是根本无法去面对的。
你姿态散漫,游刃有余。她们的笑声,像会让一整个冬天都沸腾的清越,穿过大雪,放肆入耳。
没有一个人是比我还不可爱的吧。在最孤寂与寒冷的时候,僵硬成一个雪人,站在房顶,近乎失聪的未知未觉。
而你站在房下,从头到尾对我视而不见。
“你会喜欢你老婆?骗鬼吧!”
“怎么不喜欢?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才不信!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她好象在房顶呢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。。去练级或者睡觉了?亲爱的。”
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时候M我。
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好,然后下线。
如果有一天,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像指针,从不失约等你上线。
如果有一天,再也没有一个人在你上线后就看你打架,看到睡着,再看到醒来。